绝妙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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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我挑选本季度最被低估的作品,那无疑是「绝妙舞步」。虽说本作确实存在一些无法忽视的缺点,但是我们更应该着眼于缺点背后存在的更大的优点,我推荐所有还未观看本作,且尚未观看的原因是被各种“绝望舞步”短视频劝退的读者,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本作的表达。动画的画面虽重要,却又远不止画面。

至于本文对剧情的论述,我觉得较无必要,也没有多少观众能够讲得清楚。音乐与舞蹈带给观众的无法用语言传达的感受,才是我认为的本作的精髓,而舞蹈之外的人际关系、校园生活,实在没有太多可讲的地方。

剧情小感

男主小谷花木是一位患有口吃的高中生,但是他直面了自己的缺陷,用舞蹈表达自己。我喜欢这位角色,他独立不盲从,心思细腻又温柔,实在是一位标准的“好男人”。他的成长是本作的主线,也是本季度为数不多的能让我看得舒服的成长经历。

有好友看完一话动画后,与我讨论起口吃的话题,这倒是很有趣。我想口吃这一表达的情况,也只有本土观众才能看得清楚,它是有关交流的障碍,肯定要受到语言的影响,说不定不同语言下的口吃表现会有所不同,比如中日间重音与断句的不同。至于内山昂辉的表现如何?至少在我这个非本土的外行观众听来,这就是口吃。

本作的街舞实际上是一种自我表达与交流的方式,我们能看到不同的角色对街舞有不同的看法,在与他人的交流中成长,感受他人的信念,让本作的舞蹈不止于舞蹈。以舞会友的主题设计让我对这一项运动稍有改观,或许长期的“街舞等于现充”这一刻板印象是错误的,有人将街舞用作社交工具,也有人将其用作展现自我。

令我稍感困惑的是本作对于男主街舞水平的设定,男主可以是天才,但是用三个月跨越他人几年的汗水与努力,还是说得有些太轻巧了,读者与观众也不太能感受到男主在天赋之外的努力。另外,男主的水平上升得太快未必是件好事,短短的 12 集动画就已经进行到小型的比赛,后面可供展开的情节就不多了,难道动画第二季男主就要出征全国大赛了?

很多观众觉得学姐宫尾恩可爱,除了剧情的设计,我觉得声优诹访彩花的表现功不可没,在维持女高中生俏皮声线的基础上,融入了一份与社长身份相符的温柔,显得更容易亲近。

如何跳好一场舞

可能很多观众都关注本作街舞部分的糟糕表现,这一点我也同样在意。必须承认,本作在舞蹈部分的表现就是客观上的糟糕,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不过整体的否定并不可取,对于本作的舞蹈,我们可以划分出更多细节。

首先对于动作捕捉这一技术,我觉得本作运用得非常合理。个人认为,对于类似本作这样的,需要表现大量人物动作场景的动画,动捕就是唯一的选择。不同于爆炸、崩塌等宏大场景,细致而自然的人物动作更考验画师对人体的熟悉程度,大部分情况下反而是更难画的地方。一段流畅的脱下外套的作画已经足以被选入作画 MAD,更何况是长达一两分钟的街舞。对于制作非顶级的动画,面对类似街舞这样的题材,动捕就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动作捕捉的范围有多大?我想这个问题也并不难解答,动捕技术的边界,基本受限于硬件覆盖的极限。自然,头发与面部表情,这些装备所不能覆盖的地方,只能通过额外的演算。此时我们就遇到了「绝妙舞步」遇到的第一个问题,角色无表情与头发运动不自然。这些动捕无法覆盖的部分,制作组并没有用心对待,或是出于成本与工期的考量无法用心对待。解决方法是增大金钱、时间与人力的投入,这并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在角色能够动起来后,我们需要赋予他们一副身体,就是一个模型。「绝妙舞步」动画所展现的模型质量实在是很糟糕,以至于我不知道这是实力问题还是审美问题。所有角色的模型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粗糙且劣质,像是新手做出来的玩具。有些角色的模型,例如巧宇千,甚至存在着与角色 2D 形象体型不一致的情况。有网友为动画中的所有街舞片段添加了动态模糊,观感立刻提升了不少,除了动作更自然这个原因外,我想也是因为动态模糊能够欺骗人眼,降低劣质模型的存在感。

角色会跳舞了,但是他们的舞蹈未必正确。理论上动作捕捉能够采集到所需的动作数据,用以还原动捕演员的动作,但是实际的动画表现告诉我们,街舞的很多细节是动捕无法复刻的。除了数据精度导致的细节缺失外,衣摆的飘动,肌肉的紧绷与放松,这些是现实的街舞能够让我们感受到的,但是动画与动捕无法复现的东西。对于这一问题,我想绝大部分动画制作者都无法解决,这是技术的限制,即使有能够复现所有细节的技术,我想它也大概率尚未能够用于大规模的日本动画制作中。

除了角色本身的动作与姿态,如何展现舞蹈也是一大重点。观赏了各路网友分享的舞者们的表演现场后,我发现拍摄者大多选择固定机位,或是简单地跟随舞者,不会有太多的镜头上的变化。本作没有参照这一思路,仍旧沿用传统的日本动画的分镜思路,将舞蹈镜头剪切得支离破碎,还要不时插入第三者的画面以填充剧情,这是制作者没有事前研究的表现。固定或者缓慢移动的镜头才能完整展现舞蹈,心理活动与他人的评述可以以画外音展现,这样的表达,才是以传递街舞本身为核心,个人认为更好的制作思路。镜头比较完整的片段,如第 6 话比赛的场景,就是我认为的表现较好的片段。

幸运的是,本作还有一些街舞的艺术化表达,例如第 9 话 A Part 男主的即兴浩室,还有第 12 话 A Part 男主舞蹈时对手蒙眼的片段,这些小片段都很有创意。不过他们更偏向传统的动画演出,并不适合用于大面积的展现街舞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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