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椿市建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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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支配的恐惧

「神椿市建设中。」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作品,但是我愿意写下这篇文章,它带来的反面例子是很值得我们思考的。同时,作为片场之中最重要的角色,身兼监督、系列构成、脚本、分镜、音响监督多职的柿本广大,毫无疑问是本文的主角,在一部基本上由他支配的作品中,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本作的晦涩难懂从第 0 话便已展现出来:大量的信息输出,没有任何细节与铺垫的剧情推进。作为观众,我们只看到了主角森先化步与一个故事的发生,然而主角是谁、故事为何发生、角色间存在何种联系等等,都没有解释,观众仿佛被动画本身孤立了,剧中角色上演着一个只有他们和脚本家们才能懂的故事。

随着故事展开,本作的更多问题暴露在我们眼前,依我之见,最大的问题是战斗场景的调度:声优的歌声混杂着打斗的音效和角色的台词,还有特效复杂且没有重点的画面,整个场景凌乱又破碎,既没有展现出一个音乐企划应有的音乐水平,又不能带来纯粹的战斗戏码。与之相对的就是本作的 OP 和 ED,没有了其他元素的干扰,仅仅是一个简单的 MV,给人带来的体验要好得多。

故事的流畅性应当是创作者的基本素养。我不需要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但是一个故事最起码应该是要素完整、结构清晰、衔接得当的,很可惜的是本作也没能做到这一点。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过去与复杂的背景,这很好,但是如何衔接他们的故事呢?本作给出的答案是不作衔接。每位角色的介绍与个人回按某种顺序展开,其中填充各种当前时间线的战斗与突发事件,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剧情,没有任何解释。

衔接消失与顺序混乱加强了“晦涩难懂”的感觉,整个故事充斥着太多有关角色身世与回忆的插叙,但是在这些插叙过后,我不禁要问:这些角色是谁?这段故事又是在讲什么?本作的故事让人困惑,它尝试打破线性叙事的常规,但是连维持最基本的结构都做不好了。没有了正常的铺垫与展开,观众自然也失去了与角色的共情能力,因为在观众眼中,我们似乎和这些角色也没有多熟悉。

「神椿市建设中。」的故事复杂吗?其实并没有,它讲述了一个虚构世界中,拥有特异能力的主角团用歌声击败敌人,脱离死亡与无限循环的故事。难以理解更多是因为信息过多以及顺序不当,或者更概括地说,是组织剧情的能力不足,没有很好地与勃勃野心匹配。

视听双重冲击

作为一部动画作品,我们不能只从剧情角度考察,然而可怕的事实是,战斗场景外的视听体验也并不能令人满意。

首先是画面,我难以理解本作的色彩运用,尤其是主角森先化步眼睛的设计,非常突兀,让我感觉双目无神,有种死者的气息。全片的色调也十分诡异,角色身上的色彩厚重又浓艳,场景设置却是一片昏暗,再配合全片大量使用的红色与黑色,流露出鲜血与死亡的氛围,沉闷又压抑。虽说故事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故事,但是色调带给我的感觉只有突兀,而不是与故事相衬。

声优的表现也难以令人满意,基本上没有任何演技。除了悲伤哭泣的地方,其他任何需要强调情绪的部分,声优的表现都给人一种无力感,远不能传递出画面给人的感觉。演技的部分尚能原谅,毕竟主角团 5 人均为歌手,跨界配音自然是比不上专业人员的,但是咬字不清实在是比较过分的一点,这更多是配音的态度问题。

第 10 话的现实世界演唱会倒是令人意外的想法,虽说有外部的干预。因为客观地说,在前面的动画已经不堪入目的情况下,直接放出演唱会的录像给人的观感意外的好。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小惊喜并不能为剧情锦上添花,也做不到雪中送炭,在改善演出手法与观影体验前,合理的剧情才是观众评价的关键指标。

无心之人

柿本广大作为近期频繁出现在观众眼前的动画人,他的风评经历了从登顶到跌入深渊。作为一路看过来的“老观众”,我对这样的转变并不意外,「亦叶亦花」「BanG Dream! Ave Mujica」的暴死早已证明了柿本广大在脚本家一职上的失败。在本作中,他的问题同样显露无遗,甚至还出现了恶化的情况。

柿本广大格外喜欢在作品中堆砌大量信息和新奇点子,但是他对于剧情的把控能力又不足以完全消化自己设计的所有信息,于是就导致了各种剧情节奏的问题。「神椿市建设中。」不仅剧情节奏怪异,而且编排的问题同样很大。如果说「亦叶亦花」是后期崩坏、「BanG Dream! Ave Mujica」是中期滑坡,本作则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讲出一个合格的故事,从第 0 话开始,本作就用一片混乱消耗完了观众的耐心。

虽说从访谈内容中推断人物的内心活动不太有说服力,但是我们总可以隐约感觉到柿本广大对剧本的理解与他人不同。在「BanG Dream! It’s MyGO!!!!!」时期,还有绫奈由仁子作为系列构成,让故事在博弈中保持正确的方向。而现在的他,手握监督和系列构成两大职位,自然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实现自己的奇思妙想。「神椿市建设中。」对绝大部分观众都难以理解,但是对柿本广大则未必,他很有可能早已沉浸在了自己的美妙故事当中。

我不会将一个仅仅是故事讲不好、理解能力差的脚本家称作“无心之人”,因为柿本广大更为恶劣的行径是在本作中放出一些血腥又猎奇的战败画面,让主角们在一片血肉模糊中被怪物分食,这些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一般动画的尺度。我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猜测他没有把自己笔下的角色当成人类。正常动画尚不会放出如此大尺度的画面,更何况本作是一个音乐企划相关动画,角色是偶像一般的存在,这样伤害和玩弄角色,如何让角色的粉丝们买账呢?

有人在评价柿本广大时提到了富野由悠季这类上古大神,我深以为然。新生代监督已经没有人具备同时担任监督和系列构成的能力,这是业界衰退的客观事实,然而不少动画人都有这种一手遮天成就伟业的宏伟梦想,最终落得一地鸡毛。柿本广大在脚本这一方面毫无可取之处,在监督一职还能偶尔有亮点,既然如此,努力成为更优秀的监督,放弃自己的原创脚本梦,就是唯一的答案。

当然,作为极端的观察者,我极其渴望一部柿本广大仅担任系列构成的作品,让我们看看在精力不被分散,全力备战剧情的柿本广大,会有怎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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